【
商遊漢鏡的內容簡介】
不曾想,穿了……
原想當個安安分分的米蟲弟弟,躲過金融危機再設法回家,不料身不由己捲入一場謀殺。捲款逃走途中,巧遇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小羊倌,結伴上京。
投奔了岳父岳母家,沒想到指腹為婚的媳婦兒香消玉殞,只好跟著身為太學博士的大舅子混飯吃。於是從大地主的小兒子搖身變為風流才子的小妾,剛剛忍痛放棄了當將軍夫人的大好機會,又險些被“通吃”皇帝留在宮中。
嬉笑怒罵之後,原來誰都未曾逃脫宿命的輪迴……
在水一方的佳人啊,何以寄去我無盡的思念……
魍魎之匣
今天天氣真好。
涼風從車窗溜進,吹拂在額上臉頰上,
帶著些許故鄉氣息,多麼令人舒服。
連日工作的疲憊令人沉沉入睡。
正當在恍然睡夢中夢見昔日時,
一名男子悄然坐在面前的座位。
他的膚色蒼白,看不出是年輕還是年老。
有著一張睡眠惺忪,彷彿人偶般的臉。
在這麼空空蕩蕩的車廂裡,為何特意坐在面前呢。
細細地反覆思考。
男子帶著一個箱子。
非常寶貝地放在膝蓋上。
有時他也會對箱子說話。
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想看清箱子裡究竟放了什麼,
但因睡意實在太濃而作罷。
或許裡面放著壺或花瓶之類吧。
是個大小適中的箱子。
男子有時也會發笑。①
——
“呵。”
我一哆嗦,手中正讀著的小說就落到了腳面上。對面不知何時坐進了一位貌不驚人的男人,帶著一隻紅白藍條相間的蛇皮袋子。袋子塞得鼓鼓囊囊,靠邊塞在桌子下面。男人捧著一個四四方方,用牛皮紙包得馬虎的東西,剛剛睏倦地打了一個哈欠。
一切正合了手裡那本書的情節,想到書中描繪的那隻裝著人頭的匣子,對面前的人不由生出了幾分畏懼。趁著彎腰撿書的機會,我偷偷地瞄了一眼男人手裡的東西。牛皮紙的裡面露出了暗紅色的木頭雕花的圖案,看起來是有年頭的東西了。
北京這地方多得是稀奇玩意兒,動輒就有著成百上千年的歷史。可我從小就聽外婆說上了年頭的東西能成精,因而對古董這類玩意兒總懷著敬畏之心,避而遠之。
列車從北京西站駛出已經快一個小時,熬過今晚這個漫漫的長夜,我就能回家了。金融危機來襲,公司大幅裁員,轉眼成了無業遊民的我蹲在租來的小屋裡想了三天三夜,最終決定還是回家先蹭幾頓老爸老媽的飽飯再做打算。
“呵。”對面的男人又打了一個哈欠。
打哈欠傳染,頓時也覺得長夜有些難熬起來。心裡後悔著不該為了省那幾百塊買了坐票,我把書墊在了胳膊下面,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來。
車廂亂糟糟的,東北大叔嘬的老白乾兒充斥在各種體味的車廂裡發酵,不知道哪位大哥把鞋也脫了,連座位中間的走道都坐滿了人,一個襁褓之中的娃娃正嚎啕大哭……
睡意正濃之際,腿邊的蛇皮袋一動,觸到了我的腳。坐了太久,腿有些麻了。我皺了皺眉頭,抽出一隻胳膊去揉痠麻的雙腿。感到對面的男人站起來,蹭著桌沿離開了座位。我恍惚間似乎看到他歪歪斜斜地走出了這節車廂,又似乎自己根本就沒睜開過眼睛——頭好重哦,好像幾輩子都沒睡過覺一樣。
桌子上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已經被拆了開來,是一方精美的木盒子。雕花刻得異常精美,上面的紅漆應該有些年頭了。我揉了揉惺忪的雙眼,視線依舊還是白糊糊的一團霧。
“呵。”
箱子裡發出瞭如同書中所描述的那般清脆的聲音。期期艾艾,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我忘了外婆的告誡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,抓住暗色老化的銅釦,翻開了蓋子——
淡淡的檀香的氣息撲上臉來。我又揉揉眼睛,依然還是看不清楚。我於是懷疑自己是在做夢。
木匣子把車廂裡的光線都吸收了似的,底部黑洞洞的一片。我把手探進去,摸到一個圓形的輪廓,好像一個鐘盤樣的東西。
“呵。”
深沉的黑暗裡悠悠然又傳來悽怨的一聲低喚,我驚得還未來得及縮手,頓時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我的指尖迅速延伸到整條手臂。
觸電?
我只見到一個旋轉的黑色漩渦在眼前一閃,然後整個人就轟地一下失去了知覺。
好詭異的夢。
做夢的話應該能醒來吧。
醒來的話一定還在列車裡。
醒來就到家了。